New Year' s Day

现代双恶魔AU

之前的图片被屏蔽,只好重新发了。


(一)

小伯爵刻意和执事保持了距离。

他们分坐在沙发的两头,男人在玩手机,大概又是在Ins上倒腾自拍或者翻看那些美丽的猫小姐。

男孩在黑暗里机械地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ABC直播着时代广场上的跨年音乐会,去年刚刚单飞的拉丁女郎拨弄着棕色的长发,在纽约零下14℃的夜晚演唱古巴的热带风情。

他出神地摩挲着自己少年般纤细的手指,揉捏不会褪色的黑色指甲。

他被时间所抛弃。

他们是两个游离于人类世界之外的魔鬼。不,确切地说,只有他才是。

这真是一个奇迹——小少爷冷眼看着手机的荧光照亮了执事先生的侧脸——他比这个恶魔更像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古董。

他没有社交帐号,也鲜少玩那些需要与别人在线组队的游戏。比起有着几十万Ins粉丝的男人,他更喜欢那些呆板又传统的娱乐。比如看书,喝茶或者和电脑下一盘西洋棋。

他也尝试着去上吉他课,或者学打羽毛球。

羽毛球简直是个噩梦,他的身体协调能力并没有因为成为恶魔而有所改善。而那把吉他,自他课程结束后就再没动过了。

他时常一个人去购物,每一种品牌的巧克力都拿一份,然后买上一些番茄和卷心菜。超市里的人来来往往,男孩推着车,感到自己好像一个会逛街的幽灵。

嘘,这是一个秘密——

他其实一直没搞明白自己是什么物种。

如果他是人类,他为何不会死去?为何有猩红的瞳孔和黑色的指甲?为何非要吞吃难以下咽的灵魂?那些属于人类的悲喜割伤他的喉咙,每次进食都好像咀嚼玻璃。

如果他是恶魔,他又为何会困倦?为何拥有梦境和回忆?为何他仍然渴望牛奶和巧克力?又为何他被禁锢在这副一成不变的躯壳里,从未显露过黑色的利爪和羽翼?

他是人类中的恶魔,恶魔里的人类——

一个游离在外的幽灵。

“很闷。”他说,“塞巴斯蒂安,把窗户打开。”

12月的冷风灌进来,冲淡了暖气带来的迷离,男孩被冻的一哆嗦。

恶魔在执行命令之后拒绝再次回到沙发的另一边,他挨着自己的小主人坐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您喜欢这样的?”男人看着电视里屁股挺翘的拉丁姑娘说。

“不。”男孩决绝地回答。“你离我远一点,这里太闷了。”

“您喘不过气吗?”

沉默。

荧屏上闪动的光影落进他深蓝色的眼睛,变成了闪烁在浪涛里的星星。在狭窄的角落里,男人的手舒展开来,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用抬起地拇指轻轻抚弄他的后颈。

皮肤间摩擦的感觉很舒服,男人的手竟然是温热的。

“离我远一点。”他再次要求到。


(二)

他们曾经分别得太久,久到男孩已经遗忘了他的面孔。

某天下午他从超市回来,提着一大堆的卷心菜,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的恶魔已经擅自搬进了他的公寓。

他盯着他的脸,以为自己又做了一个不愉快的梦。

而执事先生仿佛只是去了一趟短途旅行,他仍然知晓他全部的生活方式,第二天便习以为常般地重操旧业。

男孩还是一个人去逛超市,即使冰箱里突然开始被各种新鲜食材塞满,他还是买了一袋子巧克力和永远不会吃的卷心菜。

他想是不是恶魔们都习惯了时不时消失个几百年,就像人类去摩洛哥度了个短假一样。


图链


评论 ( 13 )
热度 ( 110 )

© Katherina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