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7en Ⅴ : Pride

★啵酱第一人称

★双子不睦

★ooc

传送门:I.   嫉妒   II.  贪婪   III. 愤怒   IV. yin欲(R18)V. 傲慢  VI.终章

番外一:暴食(R18/英)


 

那一度静默的羔羊在尖叫。

 

在一片污浊的黑暗里,吐露出诅咒的话语。

 

傲慢,果敢,冷酷,决绝,

 

是懦弱的羔羊虚伪的心墙。

 

粘稠的血海,腐臭的枯骨,泯灭的人性,

 

我最亲爱的主人啊,

 

羔羊还在尖叫吗?①

 

————————————————

 

我独自一人躺在空旷无垠的主卧,数着天花板上的细碎裂纹,它们与从前没有丝毫的分别。床头放着父亲平日里最喜欢的书,而母亲常睡的一侧,躺着一棵玛瑙胸针。他们仿佛随时会回来,将惧怕黑夜的我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流淌着蜂蜜牛奶的童年旧梦,梦里的大宅灯火辉煌,熙熙攘攘。如今只有一只觊觎我灵魂的魔鬼在我身边。他幻化出人类的面孔,踏入人间的法则,被契约套上了项圈。项圈的另一头以灵魂为链牢牢扣在我的手腕上。

 

可我很害怕。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卑劣的幸存者。生存的欢愉和痛苦同时敲打着我的灵魂,我偷偷地怀揣着幸存的得意和窃喜,却也被内疚扼住咽喉,缴住心脏。

 

这捏在手中的狗无可畏惧,内心的怀疑才是一切的根源和障碍。这个以谎言为基底铸就的开始,让我彻夜难眠,不停地在自我肯定与质疑中辗转反侧。

 

我可以做一个合格的伯爵吗?我可以掌控一个家族吗?我可以管理好领地吗?姑姑,利兹或者安阿姨会发现吗?仇人身在何处?又有怎样的阴谋呢?

 

这是回家的第一夜,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压在我身上的是一副父辈的重担,一个谎言的枷锁,一种必死的结局。我应该哭闹着拒绝,像哥哥不愿学习一样的耍脾气,可这些幼稚的游戏在残酷的现实里只是无用的把戏。

 

那年我十岁。

 

尽管我在恶魔面前尽量表现得冷漠残酷,但我从心底里知道那只是我的伪装。野兽面前容不得软弱,恶魔亦是如此。

 

这是一种精神的较量,也是一场策略的博弈。

 

白天我还能勉强维持住这种强撑的尊严,到了夜晚,无数的黑影将我吞没,这脆弱的心墙便被噩梦的巨浪拍成碎片。无数的死者在我的梦里以衰败的死态与我对峙,尸体腐烂的恶臭和血液浓稠的腥甜充斥我的鼻腔,在我的梦里化为一座断肢横陈的修罗场。

 

那死者本只是恐惧绘制的油画,他们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我深知他们已经无法再次伤害和折磨我了。可在我惟妙惟肖的梦境里,他们从画卷里爬出来,将我的内脏器官粗鲁地拉扯出来撕烂,蜂拥着把我肢解为散落一地的碎块。

 

恶魔突然降临。

 

他站在我的床头将我唤醒,梦里的恶鬼被更深重的罪恶驱散,他替我捡起枕头,答应我在我入眠后才离开。我在闭眼前看到他猩红的眼睛,而在晨起时又见到他微笑的脸。

 

我好奇这样布满弱点的灵魂也会吸引狡猾的魔鬼吗?恶魔微笑着告诉我,在痛苦与快乐,自负与自卑,坚强与懦弱中挣扎不休的矛盾灵魂才最富有引诱的价值。当纯白的光芒被黑暗桎梏,灰色的绝望由此诞生,那历经磨难的灵魂才是无上的美味。

 

哼,这诡辩的演说家。

 

竟会为猎物的软弱寻找借口。

 

——————————————————

 

时间的齿轮转过三个春秋,我在这坚硬的外壳下培养出纯熟的演技。

 

我是夏尔-凡多姆海威,又不是夏尔-凡多姆海威。

 

家族的财富和爵位滋养着哥哥精致的皮囊,但这皮相内里却还是那个躲藏在窗台上的孩童,像宝藏一样珍藏着一个离家经商的梦。

 

从开膛手杰克到马戏团疑云,从密室杀人案件到坎帕尼亚的丧尸,我竟和这依傍在我身旁的魔鬼产生了不言而喻的默契。

 

我下达命令,由恶魔实行。时常我们会为了恶作剧而给对方留下恶劣的难题,但我们依然相互扶持,淌过无数腥风血雨。

 

冷漠,果决,傲慢。

 

那些原本虚软的防御和强打的精神如今蜕变成了我手里的武器,恶魔给我柔软的心灵抹上石灰和水泥,而我则将滚烫的铁水灌注进去,直到它冷却为一架坚硬的钢骨。

 

我在这些年一次也不曾透露自己的姓名,但我与哥哥的分别越来越清晰。我渐渐不再只是一个拙劣的揣摩者和模仿家,而是一个改换了名字的自己。

 

当我在黑夜掩护的无人之境脱下夏尔-凡多姆海威的面具,惊异的发现面具下的我与面具之上竟毫无分别。

 

夏尔-凡多姆海威正在我的身体里衰弱着死去,是真实成为了谎言,还是谎言成为了真实?

 

 

————————————————————————

 

 

我和哥哥曾在很小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去剧院看戏,演出剧目是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麦克白在妻子的引诱下杀害了如父如兄的邓肯,篡位成为了苏格兰王。可他也为这罪孽失了神志,不得善终。

 

哥哥很高兴,篡位的小偷走向了一条自我毁灭的死路,王室终于回归了正统。

 

我很沮丧,这可怜人的努力都白白浪费,竟然因为恐惧而在王位上畏缩不前。

 

现在想来,我是期盼着麦克白的胜利的。我期待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写照,我的心里早已埋藏下了罪恶的蔷薇种子,她们如今已绽放为一座繁盛的花园。

 

所以当夏尔-凡多姆海威站在我的面前,我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就像麦克白的刀刃对准了邓肯,该隐的魔爪伸向了亚伯。

 

没有魔鬼恶意的引诱,没有性命攸关的逼迫,我扣下扳机打中他的头颅。

 

哥哥在我面前迅速的干瘪下去,血液从他的肚子里大股大股的涌出来,连带着内脏器官和粘稠的血液。他抬起干枯的手向我扑来,脚下趔趄,试图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掐住我的脖子。

 

呵。

 

活死人带着生前最深切的渴望,从何时起你也想要我的性命呢我亲爱的哥哥?

 

他的血漫过我的脚底。

 

枪口散发出弹药的烟火味道,我瞪大眼睛,跃动的心脏唱起欢快的歌,那擂动的声响甚至比与恶魔签下契约之时更加剧烈。

 

我获得了真正的,彻底的自由。

 

至此夏尔-凡多姆海威才终于连同精神与肉体彻底的死去了。

 

羔羊停止了尖叫。

 

因为我已将这傲慢据为己有。

 

恶魔未能救我,拯救我的,是我自己。

 

 

—————————————————————————

 

 

①羔羊停止尖叫了吗?:借梗《沉默的羔羊》。女主克拉丽丝告诉汉尼拔自己经常做梦听到羔羊在尖叫,因为她小时候曾住在一个农场里,农场每天早晨就会宰羔羊,羔羊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又不能自救,就会发出哀鸣。一天早上,克拉丽丝抱起一只羔羊就跑了,跑了很远的路还是被抓了回去,她带走的羔羊也被杀掉了。她告诉汉尼拔她一定要救被绑架的女孩的深层原因,就是她觉得那个女孩就是那只羔羊,如果她能救她,羔羊就会停止在她梦里尖叫。

 

个人理解这个心理故事是关于自救的能力。女主听到羔羊的尖叫是出于自己无力拯救他人和自己而产生的心理阴影。当啵酱在“扮演”哥哥时找到自己,当他克服阴影杀掉了虚假的哥哥,他达到了自救,他的阴影也就被破除了。


评论 ( 2 )
热度 ( 89 )
  1. 林夕茉💕Katherina 转载了此文字

© Katherina | Powered by LOFTER